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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鄂行(三)|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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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是花垣,你一定没听说过。然而,要说起花垣县里一个镇,你大概率要抱拳说一声:久仰。我说的这个镇,就是茶峒。还没听说过,那边城呢? 边城从前不是个官方的地名,只不过小小茶峒镇所在,是川湘黔三省交界的边地,被沈从文拿来当书名,无人问津的小镇一举成名天下知。很久以后,茶峒镇被改名为边城镇,以从前的话来讲,是为了知名度,现在呢,应该叫博流量。我不是很喜欢这种改动,类似川西的日隆镇改名四姑娘山镇一样,像一个人肉体好看就再也不许他穿衣服,残酷又庸俗。文学表达上也失去多样性,比如你从前可以说位于日隆的四姑娘山,位于茶峒的边城,现在你说位于四姑娘山的四姑娘山,位于边城的边城,就听起像疯子的胡言乱语。又何况,名字不只是称呼,还关乎历史、文化、记忆以及很多东西。 在苗语中,“茶”指汉人,“峒”指山间平地,“茶峒”的意思就是汉人居住的小块平地。苗人如今几乎失去了他们的语言,此后,这些也许能提示他们想起旧事的珠丝马迹也将不复存在。 我其实不是很喜欢《边城》,虽然它读起来百转前回。但也就是过于百转千回,人和人之间缺乏最基本的坦诚,翠翠和爷爷也好,大老和二老也好,所有人都爱着所有人,但所有人都在猜测所有人。沈从文在这个故事里,把中国人有话不肯明说的特点极致放大,读来让我着急。虽然我自己在某些事上也不遑多让。 淡季的边城游客不多也不少,多是大巴载来的中老年人,在找“一脚踏三省”处打卡。我有些遗憾时间有限,只在重庆一侧逛了逛,湖南那边都没能去成。边城如今河上有桥,人们不再需要渡船,河里尽是游客。翠翠和爷爷看到这一切,该多愕然和无措。 原计划要到的凤凰,因为中途偶遇了乌龙山和里耶古镇耽误了行程。这是不做功课的锅,但也因此多了惊喜。乌龙山的飞虎洞很大,想当年,这里大概确实聚集了不少黑帮份子。更让我意犹未尽的,是里耶的秦简博物馆。那里收录了几万个当地出土的秦汉时代的书简,简中所录文字,记载了当年点滴风物,那第一手资料,比之在电视电影里看过无数遍的影像,又直观又更具想像空间。虽然那里没什么游客,一切却很现代化。展柜玻璃触摸可显数字影响,解说、动画演绎,刘慈欣在《三体》里畅想的人类未来世界,随便触摸一处光滑平面就能变成显示屏和万物互联的场景,感觉就在不远的将来。 秦时户口本,那时的“妻”的名字感觉都很有深意 文字多样性 触摸屏解说

湘鄂行散记(二)|一场没有成绩的马拉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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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此刻坐在湖北边境来凤县一家宾馆的窗前写文章,窗外是碧绿的酉水,对岸是湖南的龙山县。河岸边,有几只白鹭在看不清形状的灌木上排成一列,它们在湖南。来凤和龙山是全中国相隔最近的两个县城,字面意义上的一衣带水。在康熙以前,这里同属湖广行省。康熙三年,湖广行省被划分为湖南和湖北,南北分界,便是这条酉水。我就想起最近在读的那本写非洲的《太阳的阴影》,说当年欧洲殖民者在非洲划分势力范围,一些部落被划归了某个国家,他们自己甚至不知道。 昨天在这里参加了一场马拉松,两县合办,线路跨越湖南湖北。这是比赛宣传的噱头,很管用,把我诳来了。初到那天,阳光灿烂,接近三十度。心说要完蛋,这么热,又这么多坡。不料雨从前天晚上下起,一直到昨天下午才停,汽温骤降。从赛前等待到完赛,在连绵的中雨里浸泡了五六个小时,所有人都湿透了。挣扎着到终点时,远远听见主持人讲,国际田联有数据,十五度上下最适合出成绩。我暗骂,真是中国特色净挑吉祥的说,我们他妈都淋成这个鬼样了,差点失温,还说适合出成绩。结果他人就在终点后,向每一个完赛者表示祝贺。我也笑着向他道了辛苦。当然很辛苦,主持人虽然穿着雨衣,但也是连续几个小时站在那里,嘴不能停。参赛者累了可以皱眉头,他得一直昂扬着。晚上找了家盲人按摩店缓解酸痛的肌肉,师傅说白天他们也在马拉松终点帮选手拉伸,所以这会儿店里就他一个人,其他师傅都累趴下了。我说真要谢谢你们,那么辛苦又不给钱。他说你们更辛苦,我说我们是自找的,他说我们也是自找的,不去也行。也是,大家都在辛苦中挖掘生命的意义感。对于日常生活受了极大限制的他们来说,组织需要他们,可以和几万人一起共襄盛举,便很有意义。还有场边各种做服务工作的志愿者,我那时候,甚至连警察都觉得面目可爱起来。 最近两年,到哪比赛哪下雨,不然大降温。去年年末重庆的那一场越野,终于受不了了耍赖皮躺着没起来,第一次战场都没上就吓退了。这一次,上了战场,赢得了胜利,但没得到组织承认。4小时48分钟完赛,跨过终点没能像往常一样收到短信。又累又湿,拿了完赛包就往酒店走,整个下午躺着。晚上看到公众号说成绩可以查询再去查,果然查不到。可能号码布上的芯片出了故障。倒也无妨,这比自己的跑步软件没记录到数据要容易接受多了。有两次,赛前一晚忘了充电,比赛中途手表关机,数据也跟着断了,那才叫人抓狂。 一会儿退房要去凤凰,顺道看一下边城和茶垌如今的模样。 这家酒店跟不...

湘鄂行散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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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成都往西,要湘西。路上经过兰海高速,想起二十多年前大学刚毕业,曾为其中某一段的建设贡献过力量,那时懵懵懂懂的,感觉大学白读了,工作要用的完全没学到。黄土高原,很多地方寸草不生,和这里的郁郁葱葱天壤之别。还经过包茂高速,那是我回老家要走的高速,虽相隔千里,也是它乡遇故知。原来你也在这里,原来真的人生何处不相逢! 张雪峰猝死之后,一位女性朋友发消息表达关切。二十年前,我们之间曾有过短暂的暧昧,在月亮下拉过手,一起看过《我最好的朋友的婚礼》,写过几封连自己也不明所以的“情书”,后来天隔一方,渐渐断了来往。认识她时,我虽然已经二十一二岁了,但晚熟,对世界和对自己,也像工作一样懵懵懂懂,尚在探索和学习。也是在和她的那段暧昧关系当中才惊觉,我虽然精神上多少被她的某些特质吸引,却完全没有肉体欲望。很可悲,别人在中学甚至小学时就找到的答案,我要到十来年后才意识到问题。二十年前从兰州搬离,放弃用了多年的QQ和电话号码。很多从前的“朋友”和同事,相忘于了江湖。谁料差不多过了十年,这位“前女友”突然打电话来,兴奋之情溢于电磁波,终于找到你了!说是从我那已经死亡很久的QQ空间里找到疑似我哥的人,申请加了好友,一问,果然是。我一边也假装兴奋,一边暗怪我哥多事。我后来眼他说,你别随便给别人我的电话,万一我在躲债呢?“前女友”和我暧昧的阶段,已有个青梅竹马的男友,我很高兴,最终他们修成了正果,生了三个孩子。也许俗世生活过于无聊且琐碎,她多年后找到我,心里还残存当年那个有些忧郁、有些神秘、求而未得终成“白月光”的男孩的影子。但我早成了一弯残月,很弯,却没有光了。她那时候在卖一些听上去就不靠谱的保健品,也和我印象中的她相去甚远。我很难坦白一切,只能以冷淡回应热情,热情于是无疾而终。她可能满腹狐疑,很多话又问不出口。前几天那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的最后,她说,最近喜欢海棠。我犹豫再三,让那句话做了终结。 从重庆市再往西,经过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州,临时决定住一晚,看看所谓自治,有什么不同。结果,整个县城并没有看到任何民族元素,一切的表面,都和汉地无差。彭水仍属重庆辖区,地形和重庆一脉相承,爬坡上坎,步行三四公里,就经过了两座大桥两个隧道。我住的酒店也依山而建,沿着停车场的指示,一直往山后爬到很高的高处,从停车场走进酒店的电梯,已是九楼。乘梯下到一楼办手续,再上到六楼的房间。头一次住停车场在九楼的酒店,有...

照护(九)

五一假期,二姐和姐夫如约回到了老家。 一个人时,李三早起头一件事,是帮父亲换纸尿裤。没有大便的话,事情就相对简单。一旦有,就有些复杂。母亲从年轻时见不得屎,闲谈中有人提起这个字,她都会皱起眉头,嘴里“呸”、“呸”出声,像是立时有什么污物进了嘴里,得赶紧唾它出来。从前只有她照顾父亲时,硬着头皮囫囵着处理,李三那时好多天给父亲洗一次澡,常见他身上已变干的污物。后来有了护工,她自然乐得袖手旁观。再后来回老家,有儿女随侍在侧,母亲在这种时候便躲出屋去,直到卫生打扫完,屋里臭气散尽才肯进来。李三那时常常先弄完这,给父亲换上干净的纸尿裤,再给自己洗脸刷牙,然后开始做饭、吃饭、洗碗。 好在给父亲喂饭这事,母亲是乐于承担的。父亲吃得很慢,天冷时常常一点东西从热到凉还没吃完。李三平常便不以为人吃太热是有益健康的事,但对母亲来说,食物只要不烫,便是冰的,人吃了会压在肚子里,久而久之不知生出什么怪病。李三喂饭时,母亲常坐一边忧心忡忡地看,偶尔咂一下嘴,不满地低声嘟哝,“怕是冰的很了”。李三听烦了,索性交给她。她会再去厨房取个小碗,把大碗放炉子上保持热度,盛一点在小碗里,喂完再去大碗里盛。然而后来天越来越暖,父亲却吃得越来越少。后来更整天躺在床上,偶尔把护理床头升起来,背后垫上枕头,咽下一两口喂到嘴边的流食。 二姐和姐夫回来后,极大地解放了李三。李三早上可以睡个懒觉,白天去镇上买菜或者取快递,也不用急着回家,跑步时有人提前烧好热水,到家就可以洗澡。之前每次李三趁中午暖和出门跑步前,母亲都问要不要烧水,李三都说不要。因为母亲舍不得用液化气,要用木柴在锅里烧。把水从缸里一瓢一瓢舀到锅里,再从柴房里拿来木柴,生火,坐在灶前一根一根填进炉灶,水烧开还要灌进暖水瓶,再把炉灶里的余烬铲进炕洞里,这整个过程看在李三眼里,复杂辛苦却没有必要。李三用铝制的大肚水壶在液化器灶上烧,二十几分钟就能烧开一壶。 姐夫睡在隔间,二姐就睡在父亲旁边的床上。那是一张用凳子和木板支起来的简易床,两侧靠着墙,长边那一侧摆着叠成豆腐块的很多年派不上用场的被子。那些被子都是母亲从前手工缝制的,被芯来自反复拆弹的棉花,也许刚缝好还是柔软而蓬松的,经过岁月的沉淀,早已变得沉重而硬挺。李三建议处理掉,母亲自然不同意。不只是被子,塞满柜子无人再穿的旧衣服,也舍不得用来烧炕。柜子是父母年轻时置办的,那时候家俱都是实木制成,打算用一辈子,甚...

匈牙利照相机和南京照相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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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前,刚接来父母时,我就想着买个DV之类的,拍些父母的视频,留作纪念,没准哪天手艺精进了,还可以剪辑成片。但就像太多其它胎死腹中的想法一样,只是想了想,第一步都没实现。事情往往都是想着简单。相对与视频,我对文字的呈现就稍有信心点。我手机里当然还是有不少他们的视频的,但也仅此而已。 看《匈牙利照相机》时,那种想法再次冒头。导演在片头开宗明义,此片献给自己的母亲以及在中共历次政治运动中受迫害含冤死去的父辈们,很大胆了。做为一个当下的中国人,看到这种话有点不寒而栗,不是为“含冤死去的父辈们”,是为导演本人捏一把老汗。大概2013年时,中国的“公民社会”还处在一个“开明”的末期,不像后来一步步收紧绞索,至于如今这样万马齐喑。那时候,在一部独立制作的非常小众的纪录片里黑底白字做这样的表达,还是可能的。现在,独立电影几乎都灭绝了,就算有,大概也不会这么直白和尖锐。像片中的老母亲说的,自从反右之后,中国人的思想就完了,人和人之间也不讲真话了。去年《不明白播客》有一期采访 朱日坤  ,他筹备的纽约中国独立电影展,临了没能办成,因为很多入选作者后来主动要求退出。我猜有的人是真的受到了有关部门的警告,一定也有人,只是因为恐惧而自我阉割。 能点开这一部,是对名字报了一点好奇。没想到导演是甘肃人,拍的甘肃的老太太,讲的甘肃的方言,自然添一分亲近。看那老太太,又如同看我妈。我妈也耳背,一句话丢出去,常常没反应,或者脖子伸过来问,啊?离得稍远的话,她会起身走过来听。我常为此说她,你坐着不要动,你躺着别起来。我妈也喜欢送客,年轻时候要送到大路上,前些年在城里,还要送到电梯口,现在,只能送到门口了,因为赶不上了。像片子中那位老太太说的,这是礼节。我妈不光客走时要送,我出门上班她也要送。常常的情景是,她在卧室里躺着,我在门口说,妈,我准备走了,她便一骨碌爬起来。我说你不要起来,她说起来怕啥嘛。不知道为什么,成年以后,我对她的唯唯诺诺和过份殷勤总报了抵触情绪,有时候她端坐着准备送我,我就又回去卧室,故意耽搁些时间。还有些时候,看她做势要来,我就加快脚步,早早窜出门去。我常想,人家的逆反心理是青春期,我得怕是要持续到死? 片子快结束时,老太太拿起年轻时用的产自匈牙利的照相机,我才幡然醒悟,一个小时以前,我是因为好奇这个才点进来看的。突然想起去年大卖的《南京照相馆》。照相机也好,照相馆也罢,像文...

一生的事业

有天为了马拉松去社区医院体检,很简单的两个项目,血压和心电图,手拿把掐的自信,遭遇当头一棒。女医生说高血压的时候,我觉得一定是血压计出了问题。过去的很多年里,我经常给父母测血压,去年在老家,独自生活的婶婶也常来让我帮她测,帮他们测完我有时会顺便给自己测一下,他们的血压不大稳定,但我的从来没出过纰漏。我家有高血压病史,我爷爷和我二叔都死于脑出血,我父亲血压通常不高,但脑梗让他最后的十几年受尽折磨。我哥和我妈,如今也吃着同样的降压药。做为有批量家族史的高危人士,随时被父亲的病痛冲击着人生观,不到中年我就开始关注自己的血压问题,甚至,我那么努力的跑步,驱动力之一也是对于脑梗的恐惧。所以那天女医生的第二遍测量依然显示高低压同时超出正常范围时,我有点蒙圈。妈呀,怎么会这样,我血压从来没高过。我问女医生,我今天不查了,明天再来行不行?她说可以,你去把号退掉。十块钱的挂号费,退不退无所谓。我从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出来的时候,感觉是在逃难。 从那天开始,我决定戒酒。一念既起,真的七天滴酒未沾。从前每次想起戒酒,觉得像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真正付诸行动了,却并没有经历想像中的煎熬。我以为会像咕噜一样,对着酒瓶念“my precious~~”,实际我连酒瓶看都没看。第四天时,我还收到两瓶此前买的啤酒。是京东的京造,精酿啤酒,比零食有鸣还便宜,但快递很慢,大概就比马快点。收到快递短信,我想不然晚上喝点。偶尔喝瓶啤酒打什么紧?何况142而已,又不是162。但晚上拿了快递,放在鞋柜上,几天后才拆。把酒拿出来放进柜子里,把纸箱放在门外,捡垃圾的人会拿去换钱。以前有好几个,我见过他们为之吵架,现在好像少了,难道捡垃圾的权力也被集中?不知道。我常在电梯和楼梯间碰到那位大姐,五十多岁,东北口音,从穿着看,不像刻板印象中的拾荒人。她有时会和我没话找话,有时不会,彼此都有点不好意思的感觉。 一周远离酒精,定时监测血压,大部分正常,只有两次晚上八点测得的数据跨过了门槛。虽然喝酒一定是有害健康的,但也不能确定是戒酒让血压回归正常。我后来给兰马上传的体检报告是假的。虽然这是第一次检出高血压,却不是第一次给马拉松组委会提供假资料。我讨厌这些官僚式让人自证清白的参赛要求,它让我想起那些年的核酸检测报告。马拉松要健康证明也是那三年的产物,后来一些比赛取消了,一些还留着,它像肺炎留下的伤疤,变成结节,每次检查,都让人不爽。...

被放鸽子了

在一个很小众的平台上挂的房子,去年第一次出租,运气很好,第一个看房的就订下来,租金还是年付。今年故计重施,可是将近二十天,只有三个人来看房,租金一降再降,还是嫌贵。朋友说,大概经济形势更加不容乐观,年轻人过完年在家啃老了。 因为是很小众的平台,上面都是很年轻的人,没在家啃老的年轻人嘛,工资大概也不会很高,嫌贵是理所当然的。但我又不能很便宜,因为装修花了些钱,本来是准备自住的。当年和朋友一起买的,差点烂尾,合同交付时间一拖再拖,终于交房时,约定的天然气入户都没完工。已经顾不上追究了,能交出来就谢天谢地,那不还有一栋是真的活生生烂在旁边嘛。装修是朋友找的人,我那时在老家照顾父亲,就全权委托他。朋友的生活标准一向比我高很多,装修的要求自然也高,我出不上力,只好一切由着他来。现在想来,不如当初直接租给民宿,我等着每月收租就好。虽然房租肯定比现在便宜很多,但省了装修,也不会有新旧房客之间的空窗期,省多少心力。我最近每次来,看到很多年轻人拖着箱子上下电梯,民宿的生意想必不错。当然,这里紧挨着高铁站,旅游的出差的都很多。 昨天下午,有人约了今天下午看房,加了微信,看朋友圈的照片,是个很年轻的男生。说话很有礼貌,哥,租金能不能月付。我说你先来看,看中了再说。实际已经算是答应了。我发了地址,他说五点到。我说你到时直接上楼,他说没问题哥。我最近经常感叹,难怪年轻人们讨厌老登,你看这里的年轻人,讲话都是哥啊哥,您啊您,让人多开心啊。老登们可不会这样,老登们习惯了趾高气扬。 我今天下午早早就来了,在这里读《猎人笔记》,屠格涅夫很著名,但他的短篇不是我的菜,只是我放在这里的书只有这个。三心二意读了几篇,将近五点给那小哥发信息,问他快到没有,等了几分钟没有回复。又打微信电话,说他没加我,不能打。又去平台发信息,才发现他把我拉黑了。 嗨,这事弄的。